伤害医生也就是伤害我们自己
白岩松演讲直言:伤害医生就是伤害我们自己

作者:陈亚慧  文章来源:健康界 2013-8-22 11:24:20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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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至今日,我还清晰地记得去年3.23哈医大伤医事件给我带来的震撼和忧虑。事件发生之后,我发现网上的留言居然有超过80%的声音是幸灾乐祸、兴高采烈,在替犯罪嫌疑人鼓掌。当天晚上我做了一期节目,题目是我取的,叫《我们都有可能是凶手》。因为当你已经不能站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做出评判的时候,难道我们不也成了帮凶吗?”

8月16日,在由中国医院协会主办的“2013中国医院论坛”开幕式上,央视著名节目主持人白岩松的出场,引起了场下阵阵掌声。在这个以医疗管理者为主要听众的会场上,他对去年以来一系列伤医事件的剖析,以及对设立“医生节”的呼吁,更是引发了诸多认同。

在白岩松看来,如何去建立一个彼此信任、信赖的医患关系,已经成为当下中国躲不开的一个问题。而伤医事件的发生,甚至社会中弥漫的仇医心态,最终都会让病人自己受到伤害。

“其实背后我更加忧虑的是当全社会形成了对医院、医生的一种逆反,甚至站在对立面的时候,最终的受害者其实不是医生,而是潜在的每一个有可能的未来的患者。所以如果不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,我们既有可能每一个人都成为凶手,也有可能而且必然的会成为未来新的受害者。”白岩松说,“当医生要练武自保的时候,当医生每一个诊台上面都要装一个监视器的时候?我们要问,医生这个巨大的,习惯于照料别人的群体,谁又来抚慰他们呢?”

开幕式上,白岩松再次大力呼吁设立“医生日”。作为全国政协委员,白岩松在2003年“两会”期间有一份提案,希望国家能够破一个戒,设立“医生日”,一方面,形成社会对维护我们生老病死的医生职业的尊敬;另一方面,也让医生去思考、反省,如何把自己的职业做得更好。

以下是白岩松本次演讲精华:

在道德层面谈论道德不靠谱

任何在道德层面去讨论道德的事情都不靠谱。有很多人说中国此时的人们内心道德是滑坡的,很糟糕。不,我认为人性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,我们现在中国人的人性不会比一百年前差多少,也不会比一百年后好多少。问题在于人性中有好的东西,也有坏的东西,就看环境激活什么。如果周围环境激活了向善的东西,可能社会更多是正能量,形成自我约束,每个人展现更多道德感的东西;但是如果社会周围环境,以及相关约束不够,激活的是人们内心原本存在糟糕的那些东西,就会乱象丛生。

中国人如此,美国人也如此。

回到中国医疗界,不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吗?我们说老人跌倒了没人扶起来,我们说中国人真糟糕,是吗?如果中国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已经覆盖到每个老人,你看看老人跌倒了之后,人们扶他的时候,会不会讹他,一定不会。中国的老人最怕给自己的子女添麻烦,几乎把孩子当成宗教,当自己一跌倒,意识到骨折的时候,脑海中马上想到:坏了要做手术,要两三万块钱,要给自己孩子添麻烦,这时候他头脑全乱了,任何伸向他的一只手都会被当成慌乱当中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
大家可能说你说的不一定对,再告诉你一个对的,20多年前中国两辆汽车只要一撞两个司机下来就打,为什么,打输打赢决定了如何赔偿。现在你见到两个车一撞下来打仗的还有几个?甚至相当多场面很温馨,两辆车一撞下来有一点恼火,但是到了一边,递一根烟,你哪的,把保险号一抄拜拜了,现在强制第三者险,于是中国人在撞车之后的文明程度已经几乎跟世界接轨了。为什么这一方面我们道德突然高尚了?是制度带来的。

回到正题,如果一个优秀的麻醉师可以通过光明正大的劳动,享受作为一个中高端阶层的人该享受的利益和收入的话,他一定清正廉洁,每个人内心都愿意清正廉洁,因为他拥有安全感。当他要突破清正廉洁的时候,是因为现实中很多问题逼迫原想清正廉洁只靠技术吃饭的人,不得不去面临社会的所谓千夫所指。所以我认为绝大多数医生都是无辜的,我们必须给予理解。如果一个社会掌管着所有人生老病死群体感到巨大的误区、害怕、躲避的时候,受害者还会是我们。

抚慰与润泽患者的慈悲之心

医学是科学,不是神学,因此从来不存在百分之百正确,因此当真正医生如果没有压力,没有医患关系困扰的时候,他会对每个患者都负责任,负责任中间一个相当大的标志是有50%可能也有50%不可能情况下,他愿意选择冒险去试一试。但是在现在的环境,在医疗纠纷,医患关系如此糟糕的前提之下,能冒险的医生也选择不冒险,最后患者不清楚,但是倒霉的是他自己,原本拥有50%的希望最后也变成泡影,谁是倒霉者?

下面我想说说对患者的抚慰体系。我们做感动中国的时候,报道过很多优秀的医生,发现那些伟大的医生除了医术精湛之外,都有一颗抚慰与润泽患者的慈悲之心。

有一个老医生的故事很感人。在他一生的行医过程中,任何时候他都会先在自己身体上把听诊器捂热了,再放到患者肚子上,因为他不想让患者感受到那是个铁家伙,不想让他们觉得凉。就这么一个小动作,当时让我们热泪盈眶,这就是一种抚慰功能。

现在很多医患冲突其实是因为缺乏情绪的润滑剂,没有给予那些原本就很焦虑的患者一定的抚慰。在台湾很多医院都有数量庞大的社工,患者到医院,就会有社工问寒问暖,帮助他们顺利就诊,使患者情绪始终处在稳定状态,不会出现焦虑,因为任何疑惑和需要帮助的时候都可以得到帮助。

而我们这一点上,现在做得远远不够,我特别希望将来这种社会组织快速成长。医疗的很多问题不是单靠医疗系统自己就能解决的,需要跟社会其他组织合作。我兼任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副会长,我想明年作为政协委员可能要一个提案与此有关的。

所以社会应该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去看待医疗,改革是一个层面,理解是另一个层面,全社会如何营造一种更好的氛围,让医疗在挑战愈发明显的社会里面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,还原医生原本的角色是全社会都应该思考的问题。

支援、支持医疗难道不就是给自己的未来更多的信心吗?我想我们都会是支持和支援医疗的最终受益者。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全过程,拜托各位,谢谢各位!

责任编辑:姚红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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