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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利维测试过的其他数十种食物中,氟化物的含量更高:蔓越桔汁鸡尾酒中氟化物含量平均为0.73 毫克/升,冰棍为0.71 毫克/升,牛肉汤为0.99 毫克/升,罐装蟹肉为2.10 毫克/升。氟化物虽然能以多种方式进入食品本身,比如通过杀虫剂进入葡萄或葡萄干;通过骨粉等饲料进入鸡肉、鸡蛋;通过肥料、土壤进入茶叶,但多数情况下,氟化物来自烹饪或加工食物时添加的水分。
利维发现,饮用氟化水是氟中毒更直接的原因。在艾奥瓦州以氟化水为主要生活用水的地区,这里的儿童在9岁时,8颗前牙中至少两颗变为氟斑牙的几率,要比其他地区的儿童高出50%(前者为33%,后者为22%)。NRC的报告也给出了类似结论:在“氟化地区”,婴幼儿吸收的氟化物是应摄入量的两倍。NRC还发现,饮水量高于平均水平的成人(包括运动员和体力劳动者),摄入的氟化物量也超过了最佳摄入量。
但迄今为止,除了个别非常严重的病例,科学家并未发现牙釉质氟中毒(enamel fluorosis)有其他影响,最多会伤害患者的自尊:牙齿上的色斑有损形象,即使采取了修补措施,它们就是“不舍得”离开牙齿。氟中毒真的不会影响人体健康吗?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牙医学院长期从事氟化物研究的帕梅拉·登贝斯滕(Pamela DenBesten)说:“我们已经看到,氟化物能影响蛋白质与矿化组织之间的相互作用,那么在细胞水平上,它又有什么影响?氟化物作用巨大,需要人们认真对待。”
由于氟化物主要存在于骨骼中,因此骨骼是科学家寻找氟化物印记的最佳组织。很多以骨质疏松症(osteoporosis)患者为对象的研究显示,高剂量氟化物能刺激造骨细胞(osteoblast cell)增殖,对于老年患者同样如此。其中的确切机制还不明晰,不过科学家推测,氟化物能通过提高酪氨酸磷酸化蛋白质(参与了向造骨细胞传递生化信号的过程)的浓度,从而产生上述效应。虽然氟化物可能增加骨容量,骨强度却明显降低了。流行病学研究与动物试验显示,长期摄入高剂量氟化物会让人们更易骨折,尤其是老年人和糖尿病患者。对于“氟化物危险论”,科学界尚存争议。即便如此,NRC专家组的12名成员中,有9人都认为,如果人们一生都在饮用氟含量超过4 毫克/升的水,发生骨折的几率肯定高于健康人群。他们还指出,低浓度的氟化物也可能增加骨折几率,只是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。
当参与试验的儿童进入青春期后,利维希望通过分析他们的脊柱、髋部及全身骨骼强度,揭示氟化物摄入量和骨骼健康之间的联系。2007年,他收集到一些初始数据,然而根据受试者在幼儿期摄入的氟化物量,利维并未发现在这些11岁儿童的骨骼中,矿物含量有什么差别。不过他坚持认为,矿物含量的差别可能会随着年龄增大逐渐显现。
关于氟化物的更大争议是,发生在骨骼和牙齿上的生化反应,是否意味着氟化物还会影响其他器官的功能,引发更多疾病。目前,争论的焦点是骨肉瘤(osteosarcoma)——骨骼肿瘤中最常见的类型,在儿童中的发病率居所有儿童肿瘤的第6位。由于氟化物会促进造骨细胞的增殖,一些科学家因此认为,正是造骨细胞的大肆增殖才导致了恶性肿瘤。1990年,美国政府发起的毒理学计划(National Toxicology Program)中的一项研究显示,雄鼠饮用了一系列氟化物浓度不同的水后(所有试验用水中的氟化物含量,均高于正常饮用水中的含量),骨肉瘤发病率与氟化物浓度呈正比关系,即患病率随着剂量的升高而升高。但除了这项研究,很多动物试验以及人群流行病学研究得到的结果,都没有体现出如此明确的关联性。
最近一次有关氟化物与骨肉瘤关系争论的主角,是哈佛大学牙医学院的一对师生。伊莉斯·贝辛(Elise B. Bassin)是该学院的一名年轻研究人员,她分析了103位曾接触过氟化物的骨肉瘤患者与215名健康对照者的生活习惯后,认为氟化物是男孩患骨肉瘤的重要风险因子(对女孩是否也有这样的影响尚不明确)。2006年,贝辛在《癌症病因与控制》杂志(Cancer Causes and Control)上发表了她的研究报告。在同期杂志上,贝辛的导师切斯特·道格拉斯(Chester Douglass)也写了一篇评论文章,提醒读者要“特别注意”:贝辛并未发表更具说服力的数据,而这些数据与已发表数据相矛盾。很快,道格拉斯的文章就激起了氟化水反对人士和环保组织的愤怒,他们公开支持贝辛的研究结果,并要求哈佛大学调查道格拉斯——不仅因为他对贝辛的工作作出了错误评价,还因为他是高露洁公司赞助的一本牙医时事通讯的主编,有维护自身利益的嫌疑。
责任编辑:姚红祥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