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牙防组十八年的前世今生

作者:徐一龙  文章来源:京华时报 

2008-4-30 8:40:37         【博客】 【论坛】 【投稿】 【打印】 【关闭

  对于1989年首个爱牙日,张震康说,当时几乎所有口腔医生“上街的上街,上学校的上学校,上报纸的上报纸”。

  这些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,至今在互联网上也能查到。而更让专家们看重的是,公众很少会了解的是两次全国口腔流行病学调查。

  在此之前,口腔健康早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十大健康标准之一,但我国却一直没有自己的数据。

  我国目前一共进行了三次全国口腔流行病学调查,其中一次是1983年,但这次流调只针对中小学生。此后,1995年和2004年,针对更广泛年龄层的流调得以进行,这两次流调的组织者都是牙防组。

从赞助到认证

  不管宣传牙防知识还是组织流调,都需要钱。一个事实是,除了卫生部委托的一些具体项目,作为一个专家指导组,牙防组不可能得到拨款。

  在牙防组成立之初,企业赞助也很难得到。

  老专家王雨之说,当时他们开大会、搞宣传的主要资金来源,都是找当时的牙膏工业协会。初期的宣传主要是“天天刷牙、早晚刷牙、用保健牙刷”。

  王雨之说,在牙防组数轮宣传后,牙膏工业协会负责人焦玉峰很兴奋地说,全国库存的牙膏、牙刷,积压了几年都卖光了。

  随着牙防组规模和所组织活动的不断扩大,对资金的需要也更为急迫。

  牙防组组织的两次全国口腔流行病学调查,虽然有卫生部的专项拨款,资金也非常紧张。王鸿颖说,在第二次全国口腔健康流调正式进行前,她前往兰州为当地医生进行流调培训,为了省钱,她向当地要求尽量减少租用宾馆的时间,饮食也为“一碗拉面就好”。而拨款给偏远地区的口腔医生进行专项牙病调查,也为牙防组增加了一部分资金负担。

  但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,从上门找企业到企业找上门,认证成了关键的一步。

  1992年6月,牙防组成立了全国牙防组口腔保健用品专家评审委员会。王雨之是该委员会12名成员之一,他解释成立这个委员会的初衷时,也不隐讳那时的牙防组非常希望吸取资金。“当时牙防组研究是不是推荐些口腔用品……它受益,我们也受益。”

  一名曾应聘入牙防组的普通工作人员说,除了大厂家,很多个人也手持自己发明的诸如“电动牙刷”等口腔产品找上门来,希望得到认证。牙防组的认证,一时成了块金字招牌。

  在这样的模式下,高达千万的资金开始流入牙防组。

  进入“自由王国”

  大量资金涌入的同时,牙防组发现,自己没有账户。

  原牙防组副组长张博学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,他们通过了特殊的关系,从人民银行得到了一个账号。而这一点,在此后卫生部的审计报告中被明确界定为违规行为———牙防组不是一个法人组织,不应设置账户。

  当牙防组开始有“钱”后,卫生部的监督系统却迟迟没有对它施加作用。

  卫生部虽然有专门的审计部门,但审计部门是针对卫生部直属各司局,审计他们是否合理使用了国家财政拨款。而挂名卫生部的45个法人组织和为数更多的非法人组织,均不在正常的审计范围内。

  今年6月11日,卫生部发言人毛群安不点名地指出,由于监督不力,个别司局需承担责任。两天后,卫生部疾病预防控制局局长齐小秋公开承认,该局对牙防组事件承担责任。他同时解释说,之所以没有注意到牙防组的超界限行为,其中一个原因是牙防组由该局的慢病处负责管理,而慢病处只有一名工作人员。

  另一种导致牙防组逃脱监督的情形也不能完全被排除。一名卫生部工作人员这样描述这种情形———不同的领导关注的工作重点不一样,当有的组织不在领导关注的重点时,这个组织的自控就更加重要。

  卫生部对牙防组的审计结果显示,牙防组的负责人正是不恰当地多领取46000元补贴,违规领取住房补贴74174.4元。

  有证据显示,牙防组与口腔企业的认证关系,更接近于一种商业合同。在牙防组认证最初遭到媒体质疑时,卫生部曾要求牙防组马上停止认证,然而指令发出后的一段时间内,口腔产品的广告和外包装上仍然出现“牙防组认证”的内容。王雨之回忆说,当时牙防组与企业签订了合同,准许企业使用认证到某一期限,由于还未到期,牙防组也无能为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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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姚红祥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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